而那柄上古实体,是“开天辟地,斩断一切”的霸绝与苍凉,是历经万古征战、饮尽神魔之血后沉淀下的、属于开道者的战意。
“嗤啦——!”
两股战意对撞的中心,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发出细微的、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宁浩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两柄大锤从左右同时狠狠砸中,耳鼻之中瞬间溢出血丝,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操!要炸了!”
他心中骇然,想要强行切断联系,收回虚影。但已经晚了。
那柄上古战天斧的斧身上,灰蒙蒙的光芒猛地一敛,仿佛所有的锋芒和战意都内蕴到了极点。紧接着,它动了。
不是劈砍,不是攻击。
而是如同倦鸟归巢,又如同铁水汇流,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撞”进了宁浩掌心那柄战天斧虚影之中!
“轰——!!!”
宁浩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撑爆天地的恐怖力量,顺着掌心,顺着经脉,蛮横无比地冲进了他的丹田,狠狠撞在了那尊混沌丹鼎之上!
“铛——!!!”
一声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宁浩的丹田内轰然炸开!
混沌丹鼎被撞得剧烈震颤,鼎壁上那些刚刚因为吞噬玄冰而清晰的古老纹路,此刻竟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得明灭不定。而冲进来的那股灰色流光,在撞上丹鼎的瞬间,也仿佛找到了归宿,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同倦怠的游子,缓缓舒展开来,与宁浩丹田内原本的那柄战天斧虚影,彻底交融在了一起。
不,不是交融。
是吞噬,也是补全。
宁浩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柄由功法凝聚的、还有些虚浮的战天斧虚影,正在被那股灰色流光蛮横地撕碎、吞噬。但每吞噬一部分,那股灰色流光就会变得更加凝实一分,斧身上的纹路也会更加清晰一分,那股“开天辟地”的意境,也变得更加磅礴、更加……完整。
这个过程,痛苦得无法形容。
宁浩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扔进了锻造炉,被无形的巨锤反复捶打。经脉里奔流的不是灵力,是滚烫的、混杂着无数战斗记忆和破碎法则的“战意岩浆”。他的神魂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无数陌生的、充满了铁血与杀戮的画面,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呃啊——!!!”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整个人在冰河激流中剧烈地抽搐、翻滚,体表的洞天之力都因为失控而剧烈波动,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