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道,从今天起,才算是真正走上了正轨。
他看了一眼掌心那柄灰芒流转的战天斧,心念一动,战斧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重新悬浮在丹田丹鼎之上。
“该离开了。”
宁浩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正在逐渐缩小的深渊裂缝,以及裂缝后那重归死寂的黑暗。这条被封印了万古的真龙,还有那柄陪伴它沉睡的战天斧,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而他,则承载着这份历史,走向更遥远的未来。
他身形一晃,流影寸步展开,逆着湍急的水流,朝着冰河上方疾冲而去。
这一次,他不再感觉冰冷刺骨,不再觉得水压沉重。新生的战体自动适应着环境,战天罡气在经脉中奔腾,所过之处,激流退避,冰晶消融。
几个呼吸之后。
“哗啦——!”
宁浩破开冰面,重新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地下冰窟之中。
冰窟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崩裂的冰柱和碎裂的玄冰。那具提枪的冰傀儡,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刚才的爆炸波及,还是完成了使命自行消散了。
只有那个抱着酒葫芦的糟老头子,还坐在那破烂的木棚下,似乎对刚才地动山摇的动静毫无所觉,依旧有一口没一口地灌着酒。
看到宁浩湿漉漉地从冰河里钻出来,老头子醉眼惺忪地抬了抬眼皮,沙哑着嗓子问:
“过去了?”
宁浩站在冰面上,甩了甩头发上的冰水,看了老头子一眼,点了点头。
“嗯,过去了。”
老头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一笑,指了指冰窟另一头,一个之前被冰柱挡住的、不起眼的狭窄出口。
“那走吧。顺着那儿出去,就是冰原了。”
宁浩没再多说,抱了抱拳,转身大步走向那个出口。
老头子看着他的背影,又灌了一大口酒,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低声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战天传人……又现世了。这北域,怕是又要不太平喽……”
宁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个狭窄的出口,融入了前方那片更加寒冷、更加广阔的——极北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