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具新鲜的、尚未完全被冰雪掩埋的修士尸体。看服饰,不像是北域本土修士,更像是从中原或者其他地域来的。他们死状凄惨,有的像是被冻成了冰棍,然后碎裂;有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被无数冰针洞穿的伤口;还有的,干脆就只剩下了一滩冻硬的血污和破碎的法器。
而在这些尸体旁边,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打开的、已经空空如也的玉匣;几块碎裂的玉简;还有一枚滚落在冰面上、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令牌。
那令牌的样式,宁浩依稀有些眼熟。
是冰魄剑宗的弟子令牌!和他当初在万宝阁感应到的柳轻眉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核心?
“这是……冰魄剑宗的探索队?死在这里了?”
宁浩心头一跳。冰魄剑宗的人死在自己的禁地外围?看来这“古战场遗址”,比地图上标注的还要危险,连地头蛇都栽了。
而那枚令牌,还有那座散发着空间波动的残破祭坛……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宁浩的脑海。
难道,这座祭坛,是通往“葬剑谷”内部的——传送阵?而这些冰魄剑宗的弟子,是奉命前来探索或者修复,结果遭遇不测?
这个猜测,让宁浩的心跳骤然加速。
如果真是传送阵,那岂不是意味着,他有可能绕过“冰煞风暴带”和外围守卫,直接进入葬剑谷内部?
但这个诱惑背后,是巨大的风险。冰魄剑宗的精英弟子都死在了这里,这祭坛和周围,绝对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宁浩站在裂缝这边,目光死死盯着对岸的祭坛和那枚令牌,眼神剧烈闪烁。
是冒险一搏,尝试激活那可能存在的传送阵?还是按原计划,继续在遗址外围探索,寻找其他机会?
寒风呼啸,卷起冰屑,打在脸上生疼。
对岸,祭坛沉默,令牌微光,尸体冰冷。
宁浩缓缓握紧了拳头。
那道百丈宽的冰裂缝,像是大地咧开的狞笑嘴巴,深不见底,只有刺骨的、混杂着淡淡血腥和锈蚀金属味的寒气,如同实质的瀑布,从下方倒灌上来,吹得宁浩的衣袍猎猎作响,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裂缝对岸,那残破的暗红祭坛沉默矗立,角落里的尸体和散落的物件,在昏暗的光线下,构成一幅冰冷而诡异的静物画。那枚淡蓝色的冰魄剑宗令牌,散发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却死死抓住了宁浩的全部心神。
搏,还是不搏?
这个念头只在宁浩脑海中停留了不到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