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怀中的那枚冰魄剑宗令牌。这是从外面那些死去的弟子身上得来的。这玩意儿,能帮他混进去吗?还是说,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妈的,来都来了,总不能在山门口干站着。”
宁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念头。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他都必须进去。是生是死,是相见还是永别,总得亲眼见到才能知道。
他不再犹豫,沿着那冰晶台阶,一步步朝着七座剑峰中央、那被淡蓝色冰雾笼罩的核心区域走去。
越靠近,那股宗门大阵的气息就越发明显,空气中的剑煞也变得“有序”起来,不再像外面那样混乱狂暴,而是带着一种森严的、不容侵犯的意志。宁浩甚至能感觉到,至少不下十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在他踏入这片区域时,就悄无声息地扫了过来,带着审视、疑惑,以及……毫不掩饰的警惕。
就在他走到一片巨大的、由整块玄冰雕琢而成的牌坊下,牌坊上龙飞凤舞刻着“冰魄剑宗”四个寒气四溢的大字时,前方冰雾一阵翻涌,两道人影,如同从冰晶中凝结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两名身穿月白色剑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长老,修为都在金丹初期左右。她们看向宁浩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审视。
“站住!你是何人?此地乃冰魄剑宗山门,外宗修士,无令不得擅入!”其中一名瓜子脸的女长老冷声喝道,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另一名圆脸女长老则是一脸警惕,目光在宁浩身上那件普通的灰色布袍上扫过,又看了看他空着的双手,眉头微皱。
宁浩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在下宁浩,一介散修,前来贵宗,是想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打听人?”瓜子脸女长老眉头皱得更紧,“我冰魄剑宗长老,很少与外人往来。你要打听谁?”
“冷凝霜。”宁浩吐出这个名字,目光紧紧盯着两名女长老,“她可是贵宗长老?在下是她……故人,有要事寻她。”
“冷长老?”两名女长老闻言,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戒备。
“你是冷长老的故人?”圆脸女长老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冰冷,但明显多了一丝探究,“可有凭证?冷长老离宗数年,行踪不明,连宗门都在寻找。你一个外人,如何得知她的名讳,又如何能证明是她的故人?”
离宗数年?行踪不明?连宗门都在寻找?
宁浩心中猛地一沉。冷凝霜果然没有回来!或者说,回来了又离开了?而且,宗门也在找她?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消息。
“凭证……”宁浩沉默了一下,从怀中缓缓取出了那枚淡蓝色的冰魄剑宗令牌,“此物,可能作为凭证?”
“宗门令牌?”两名女长老同时惊呼出声,看向那令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瓜子脸女长老更是失声道:“这是我宗内门精英弟子或长老才能持有的‘冰魄令’!你一个外人,从何得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和一丝杀意。另一名圆脸女长老更是后退半步,已然拔出了腰间长剑,剑尖吞吐着冰冷的寒芒,死死锁定宁浩。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宁浩心头苦笑。果然,这令牌是个烫手山芋。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此令是在下在外界一处遗迹中偶然所得,并非抢夺而来。”宁浩尽量解释,但这话他自己听着都没什么说服力,“在下寻冷凝霜长老,确有极其重要之事,关乎她的安危。还请两位仙子通报一声,或者,让在下见一见贵宗能主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