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场足以将山门牌坊都掀翻的恶战就要爆发——
“住手!”
一声苍老、平静,却仿佛带着无上威严,瞬间穿透了那狂暴战意和凛冽剑气的清喝,如同暮鼓晨钟,在每个人耳边、识海中同时炸响!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力,让宁浩翻腾的战意都为之一滞,紫袍老者三人凝聚的剑势也微微一松。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如同划破长空的冰虹,瞬息间从山门深处那座最高的剑峰之巅,飞射而至,落在了牌坊之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朴素灰袍、白发白须、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身形不高,甚至有些佝偻,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冰魄剑宗的七座剑峰、与这无尽的冰原剑域融为了一体。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乌木拐杖,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宁浩身上。
“在宗门内,元婴开战?”灰袍老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是打算把这山门拆了,还是想把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都牵连进去?”
仅仅一句话,没有任何气势压迫,却让紫袍老者、柳轻眉和那古板中年男子,同时面色一凛,连忙收起剑势,躬身行礼。
“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恕罪!”
宁浩心中也是一凛。这老者,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虽然气息内敛,看不出具体修为,但那股隐隐与天地剑域相合的意境,绝对超越了普通的元婴期!
“嗯。”被称作大长老的灰袍老者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宁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尤其是在他体表那层暗金罡气和那股独特的战意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小友远道而来,寻我冰魄剑宗长老,所为何事?又为何与我宗弟子冲突,持我宗令牌?”大长老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喜怒。
宁浩收敛了战意,但并未放松警惕。他抱了抱拳,不卑不亢地道:“晚辈宁浩,见过前辈。晚辈此来,只为寻人。寻贵宗长老,冷凝霜。”
“冷凝霜?”大长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寻她何事?”
“她是晚辈的……故人,亦是生死之交。”宁浩斟酌着词句,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得太直白,“多年前在西域明灵帝国,晚辈与她因故失散,约定在北域相见。晚辈一路追寻至此,只想知道她是否平安,如今身在何处。”
“西域?明灵帝国?”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似乎带着一丝更深的疑惑。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冷凝霜,确实是我冰魄剑宗五大长老之一,位列第四。但她离开宗门,外出游历,已有数年之久,至今……未曾归来,亦无确切音讯传回。”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冷凝霜“未曾归来”,宁浩的心还是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和焦虑,瞬间攫住了他。
“那……她可曾遭遇危险?或者,贵宗可知她最后去向?”宁浩追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大长老看着宁浩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焦急和关切,目光又扫过他手中那枚令牌,以及他身旁那三名神色各异的宗门长老,沉吟道:“凝霜离宗,是为寻求突破的机缘。她行事向来有分寸,我宗也一直有秘法可感应其大致安危,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性命无虞。但具体去向,受某种力量干扰,难以精确定位。至于最后去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柳轻眉:“轻眉,你之前在万宝阁与此人相遇,可曾听闻或察觉与凝霜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