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雷————」
然而,观测站内空无一人。
「阿格雷————格雷————」
梵登并没有放弃,无论呼喊几次,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我不相信你已经死去,」梵登抬起头,抓着信号枪,朝着更深处继续前进:「活要见人死要见屍,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与这个世界再无牵挂————只剩下寻你的执念。」
她踹开卫生室的大门,躲在药柜里的球藻突然爆发,将恶臭的毒水溅射了她一身,即便隔着面罩,梵登也差点被熏晕过去,她强忍着晕眩,从桌面上拿起一瓶酒精摔在药柜里,对准破碎的瓶罐扣下信号枪扳机。
娱乐室的大门遭到一种诡异的真菌封锁,木质化的表层牢牢禁锢锁头,梵登麻木地从消防柜里拔出消防斧,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被藤蔓和野草覆盖的骸骨。
梵登眼前一亮,走到对方身前,抓起对方脖子上的不锈钢狗牌,眼神又瞬间黯灭。
「不是他。」
她将旁边的木柜劈开,扯掉脆化的窗帘,将死者的残骸掩住,就在这时,身後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声。
「阿格雷————」
啪哒。
梵登手中的动作一滞。
她刚刚,并没有说过这句。
「————是你吗?」
梵登转身看去,努力压抑心中的惊喜,说道:「阿格雷?」
「阿————格————雷————」
回声变得更加清晰,梵登仔细分辨,但声音已经失真,根本判别不出那到底是自己的音色,还是————另有活人。
「冷静」、「有可能是集团的实验体」、「刚刚喊了那麽多声怎麽没有回应」————作
为一个理性的研究员,她一瞬间心底就涌出了这些念头。
但作为母亲,她无法抑制兴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