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师————」
一连打了十来个电话,李兰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抱着双臂打量手机。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等待,等待有兴趣的人,也等待走狗。
和她的忧心忡忡不同,一旁的吴敬中显得格外高兴。
他拿着手写的a4纸试卷,蹲到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孩子面前,将试卷递过去:「孩子,这是你做的吗?」
小孩回头看了一眼林满,得到林满点头,他又回头,怯生生地对吴敬中说道:「是我!」
「你居然会乘除法?谁教你的?」
「我妈教的!」
「你没问你妈为什么1+1要等于2?」
「我问过,但是我妈告诉我,不要管那些东西,1+1就是等于2,我问她为什么,她拿皮带抽了我一顿,说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记住就行了,还说如果我守超市时候再把钱退错,就不是拿皮带抽一顿那么简单。」
这个答案让吴敬中哭笑不得,他用双手抱住小孩的头,轻轻揉搓一下,把头发弄乱,又站起身对林满问道:「这孩子家里是开超市的?」
「村里之前有些旅游景点,有很多开小卖部的,他家也是,我怎么感觉吴老师你很高兴?」林满不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吴敬中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把另一份卷子递给另一个小孩,问完小孩的问题,这才回头对林满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这几年,学校的问题孩子和问题家长变多了。」
「哪有变多,不一直都是那帮人吗?」林满不解,随后便当着吴敬中的面开始掰起了手指头:「我记得我读书那会,也有那种看起来不正常的人。」
「上课很多动,就像发条上满了一样,然后就抽呗,那个浸了油的竹鞭子多抽两次,知道痛了,他就坐得住了。」
「像我一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让找那个段落开头的位置,就拿个鞭子站在旁边,一个一个的教,指错一个地方,抽一下手。」
「一直抽到找到正确的地方为止。」
「至于数学题,那些基础的东西,数学老师的鞭子比语文老师的鞭子更快更狠。」
「不要问为什么1+1=2,要做的是记住1+1=2,然后进行运算。」
「其他的不重要。」
「因为这种填鸭式教育,那帮有问题的被强行矫正过来,变成了正常人,然后现在生儿育女了,智商平均值开始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