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看起来病得不轻。」诺顿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多尔顿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他知道诺顿指的是什麽。瓦尔波的暴政丶对医疗资源的垄断丶对国民的盘剥,早已让这个国家元气大伤。
就在这时,街角摇摇晃晃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是一只背着巨大行囊丶直立行走的健行熊。
它似乎习惯了人类的存在,只是用乌溜溜的眼睛瞥了诺顿和多尔顿一眼,便慢吞吞地继续向前走去,脚掌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印子。
「磁鼓王国的特色生物之一,」多尔顿下意识地解释道,「性格温和,力气很大,常被用来搬运货物。」
诺顿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镇子凋敝的景象上。
多尔顿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了挣扎与恳求交织的神色。
「诺顿……先生。」多尔顿斟酌着称呼,「城堡研究院的二十名医生,是这个国家最后成建制丶有经验的医疗力量。」
「如果您全部带走,磁鼓王国近百万国民,将几乎陷入无医可用的境地。小伤小病或许还能靠民间偏方,一旦出现疫情或严重伤病……」
多尔顿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那是个年龄高达一百三十多岁的老人,也是这个国家现存的唯一一个不受瓦尔波约束的医生。
如果诺顿带走了医生二十,那麽这个国家有人生病,就只能依靠那个魔女了!
多尔顿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挺直脊背,直视诺顿。
「我恳求您,至少留下一半,十名医生,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个国家,维持最基本的医疗火种。为此……我多尔顿,愿意履行在船上的承诺,为您效力,任凭驱使!」
这是他以守护国家的军人身份,能做出的最大妥协和牺牲。放下对海贼的成见,献上自己的忠诚,只为换取国民一线生机。
然而,诺顿的回答却打破了他的期盼。
「不行。」
诺顿的声音平静却毫无转圜馀地。
「二十个医生,对我的舰队来说已经是捉襟见肘的最低配置。伟大航路的危险性远超你的想像,我需要他们保障我手下近四千人的生命。一个,都不能少。」
多尔顿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节发白。
但诺顿接下来话锋一转:「不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医生,并非只有城堡里那二十个。」
多尔顿猛地抬头,眼中露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