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快速升腾起来的灰白色烟雾,一千四百四十枚风琴炮的炮弹,在平静的加龙河上空,划过一道道优美地弧线,落入到了南北两岸的阿拉贡军队的阵中。
轰隆!轰隆!轰隆!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阿拉贡将士们,随即就被阵列中腾起的蘑菇云笼罩在其中。
无数颗拇指盖大小的铅弹,在爆炸时的巨大冲击力中,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周围的阿拉贡将士。
噗!噗!噗!
铅弹轻松地击穿了骑士身穿的板甲丶步兵身穿的锁甲以及战马身上披着的马甲,直到进入皮肉深处,才在骨骼的阻力下,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尽管看似停止了对将士和战马的伤害,可它不但伤害到了皮肉,还破坏了主动脉的血管,让快速流动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涌出来。
只见无数阿拉贡的将士们,立刻就在剧烈的疼痛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看似坚固的盔甲上面,也被大量的鲜血染红。
刚才还轻松加愉快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巨大的恐惧,以及一声惨过一声的呼救。
充当弹药装填手的波旁公爵见状,兴奋地挥舞着双拳,大声地庆祝道。
「打得漂亮!」
奥尔良公爵也振臂高呼道。
「没错,我们要狠揍这群山区的盗匪!」
安茹公爵则手脚利索地从风琴炮的炮口处,以此塞进八个麻布火药包,用装填杵压实后,又放入了八枚炮弹,履行着一名优秀装填手的基本职责。
第一次近距离观摩火炮的勃艮第公爵,就像刚刚走进大观园的刘姥姥那样,看着任何一个细节,都感到无比的新奇,甚至忘了自己要给安茹公爵递送炮弹。
卢安娜虽然作为一名女性,完全可以在一旁充当氛围组的组长,给大家加油打气。
不过她在布列塔尼公国当女公爵的时候,就养成了身先士卒的好习惯,她紧咬着银牙,鼓起浑身的力气,将炮弹从弹药箱中拿出来,递给一旁的夏尔等人。
夏尔丶萨米伯爵丶皮雷伯爵和威尔顿伯爵等人,则很有骑士精神,不愿意让柔弱的女性出力,每个人还肩负起了额外的工作,减轻卢安娜的劳动强度。
埃德蒙透过帆船的甲板上的通风口,看着这群位高权重,财大气粗的高阶贵族们,一改往日的高冷范儿,热火朝天地往左右两侧船舷的风琴炮中,装填着火药包和炮弹,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他知道,这恐怕是这群高阶贵族们,为数不多的齐心协力的场面。
毕竟,战场上骑着战马与敌人作战时,还会考虑到该如何防守,如何进攻,才能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击杀更多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