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圈,所有坏死腐烂的肉全被剔了下来。
脓水混着没化开的药粉从切口里渗出来。
“撒药之前不清创,伤口里面的秽物全封在里面,这不是治伤,这是在制毒!”
他一边说一边用烧酒浇在伤口上,烧酒渗进切口,那伤兵疼得整条胳膊绷紧了,咬着牙哼哼出声。
“七尺高的汉子,哼哼什么?”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小罐油膏,打开盖,用小木片挑了一坨,均匀地抹在清理过的伤口表面,这才拿起一叠干净的纱布。
从伤口边缘开始,一层压着一层,力道均匀。
“看着。”他头也不抬:“缠太紧,血过不去,手两天就黑了,到时候不砍也得砍,缠太松,伤口兜不住,挣一下线就崩了,白费功夫,力道要匀,从外往内,最后一层不能压死。”
随后才起身看向裴灵:“三天换一次,换的时候烧酒涮一遍刀口边缘再涂新药,听明白了?”
裴灵若有所思:“明白!”
“你明白你娘了个...”
太医令脱口而出,可看到裴灵那模样,只能让戈壁消失。
“算了,你回去真该把教你的那家伙弄死。”
裴灵低声道:“我没学过这些...”
太医令皱眉:“没学过?那你学的是什么?”
“千字文...四书五经...论语...”
太医令一愣:“诶呦?世家子?哪家...哦裴小娘,裴家的?”
裴灵点点头。
太医令撇撇嘴:“跟上!”
他直奔下一个伤兵。
而每一个伤兵,裴灵都会挨一顿狂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