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酒气更加浓郁。
顾行简靠在电梯壁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温婧只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云舒”。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周燃和罗烈也听清了,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保持沉默。
温婧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
但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手替顾行简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
电梯到了三楼,门缓缓打开。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安静,灯光也更暗,两侧的房间门都是深色的实木门,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个小小的铜制铭牌。
周燃架着顾行简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滴的一声,门开了。
“这是行简长期包的房间,”罗烈解释道,“他有时候喝多了或者加班晚了,就在这儿凑合一晚。”
温婧点了点头,跟着走进去。
房间很大,是个套房,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
装修风格是低调的奢华,深木色的家具,米白色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酒店特有的香薰气息。
周燃和罗烈把顾行简架到卧室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顾行简一沾到床就瘫了下去,四肢摊开,眼睛闭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行了,”周燃拍了拍手,长出一口气,“交给弟妹了,我们下去继续喝。”
罗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冲温婧叮嘱道:“嫂子,辛苦你了。他要是吐的话,卫生间有呕吐袋,床头有温水。有事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就在楼下。”
“好的,麻烦你们了。”温婧送他们到门口。
“客气什么。”罗烈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嫂子,阿简最近……心里有事,你多担待。但他人是真的重情重义,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