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行简哥。”她软着语气回,“明天跟我妈去大伯家看奶奶,杀年猪,还要蒸甜粄,可忙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从温母念叨的年猪有多肥,说到弟弟温霆吵着要放烟花,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隔着屏幕都透着烟火气。
顾行简那边回得断断续续,大多是“嗯”“也好”“注意点”,却始终没断。直到温婧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才惊觉已经快十点了。
“不早啦,行简哥你也早点休息吧,陪爷爷一天也累了。”她敲完,想了想,又补了句,“晚安。”
等了片刻,那边回了个“晚安”。
温婧把手机充上电,钻进被窝里。被子暖烘烘的,她侧过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画了个圈。
不知道有没有怀上。
她闭了闭眼,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慢慢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温婧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半。窗外天刚蒙蒙亮,楼下已经传来温母和温父说话的声音,还有锅铲碰铁锅的响动。
她翻了个身,想再赖一会儿,就玩起了手机,突然好奇这会顾行简醒了没,就发了个消息给他,“起了没?行简哥。”
没想到对面秒回,“嗯。”
温婧一下子清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打字:“没想到行简哥今天起这么早?”
“习惯了。”
温婧想了想,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雾还没散,远处的田野笼着一层薄薄的白,院子里的老龙眼树在雾气里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推开窗,冷冽的晨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她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里雾气朦胧,只能看见近处那盆多肉和远处隐约的树影,有种清冷的美。
她把照片发给顾行简:“我家早上的窗外。”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起雾了?”
“嗯,冬天这边经常有雾。行简哥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