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静,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底气。
温桂兰微怔后撇撇嘴,不以为意,低头继续择菜。
京北顾家四合院的偏厅燃着炭火,铜壶煮着普洱,烟气袅袅。
郑雅琴作陪,对面坐着宋迦瑶。
她穿一身米白色小洋装,卷发精致,谈吐带着留洋归来的利落,聊起国际法圈子的旧事、京北开春的沙龙,从容得体,笑意分寸拿捏得极好。
顾行简坐在侧位,深色衬衫搭羊毛开衫,脊背挺直,话极少。
大多时候是对方说他听着,客气地点头应声,眼神淡得蒙了层雪。
宋迦瑶笑着聊起s省产业政策,试探着说日后可多交流,他只淡淡“嗯”两声,一句“工作事多在单位处理”,不轻不重地把话头挡了回去。
坐了不到半小时,顾行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随即起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临时有事,我得先走一步。宋小姐请便。”
没等宋迦瑶多言,他颔首示意便转身出了偏厅。
廊下寒风卷着雪沫扑脸,他站在台阶上缓了缓,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是温婧发的一堆人聚在一起聊天的照片,配了句“今日我大姑一家来了”。
留在客厅的郑雅琴笑着打圆场,“行简他这阵子就是忙。”
宋迦瑶端着茶盏笑了笑,没接话,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这位顾家公子,心思根本不在这场茶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