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点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
同一时刻,京北顾家老宅的西厢房书房里,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顾行简站在书桌前,指间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着。桌上摊着g省最新的产业规划报告,墨迹还新,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咔哒”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身上披着军绿色的大衣,眼神虽浑浊,却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锐利。
“爷爷。”顾行简立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上前扶住老人。
顾老爷子摆了摆手,在窗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手机,又落在他脸上。
“宋家那丫头,你没看上?”老爷子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顾行简沉默了几秒,“宋家孙辈里的人发展的是不错,但我们不合适。”
“是不合适,还是你心里装着别的?”顾老爷子哼了一声,“s市那个小丫头,你要是真没上心,就别耽误人家。一套房子一笔钱,不是这么个补偿法。”
顾行简的喉结动了动。
那晚在云栖会所的事,是他酒后失度。
他送房子送钱,是想补偿,可温婧收下却是带着点无奈的妥协。
这些天在京北,应酬、见客、听着那些门当户对的议论,他脑子里偶尔会闪过温婧笑着喊他“行简哥”的样子。
“顾家的男人,要担得起责任,也要拎得清心意。”顾老爷子敲了敲拐杖,“别学你爸那辈人,什么都藏着掖着。”
说完,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又顿了顿:“你也该早点定下来了。”
门轻轻带上,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行简重新拿起手机,翻到和温婧的对话框,输入栏里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初六回s市,我让刘叔去接你。”
发送完,他看向窗外。
温婧收到消息时已经是午饭后了,她犹豫了一下,才发了句“可是我答应了我堂姐一起回去”,后面带了个捂脸的表情包。
顾行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