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阳台的推拉门,冷风卷着雨丝钻进来,带着点春寒。
门没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缝,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来,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
“……怎么打过来了……”
“我说了没必要……”
“你别闹了行不行……”
最后那两个字带着点无奈,还有点温婧熟悉的、藏在冷硬底下的松动。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云舒。
她听见了。
就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九年的惯性,熟得像刻在骨头上。
胃里忽然一阵翻涌,东坡肉的肥腻感猛地往上撞,温婧赶紧低下头,端起大麦茶猛喝了两口。
茶温吞吞的,压不住那股酸意,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干呕憋回去。
阳台的推拉门拉开,顾行简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寒气,眉宇间拧着个结。他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米饭就放下了。
“单位有点事,我得先走。”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温婧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这么急吗?饭都没吃多少。”
“急事。”顾行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到玄关穿鞋。他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道,“你早点休息,等我有空了补回来。”
她扯出笑容,“那行简哥路上注意安全。”
门“咔哒”一声带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砂锅还在灶上咕嘟咕嘟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
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越急,越容易把人推远。
许云舒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头,打的就是旧情牌,她要是又哭又闹,反倒落了下乘,但莫名有些失落。
她没滋没味的自己吃完了这顿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