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刚上班,温婧就接到了郑雅琴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带着惯有的从容:“温婧,周六下午有个春茗茶会,大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你先跟我去熟悉一下,以后总要打交道的。”
温婧握着手机走到茶水间接水,想了两秒,笑着应:“好的阿姨。时间地点您发我就行。”
“嗯。我让司机三点去接你。”郑雅琴顿了顿,又补了句,“穿得素雅点,别太扎眼。”
“知道了阿姨。”
挂了电话,温婧靠在茶水间的台沿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她要开始正式接触她未来婆婆这边的社交了。
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司机准时到了楼下。
温婧穿了件淡青色的改良旗袍,长度到小腿肚,领口做了微宽的设计,不勒肚子,腰间绣着一小枝素色玉兰,脚上配了双低跟的米白色皮鞋。
头发松松挽了个低髻,只戴了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她刚工作时给自己买的,不扎眼,却得体。
司机把车开到南山的一处私宅,铁门雕花,院子里种着大片的海棠花,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粉雪。
郑雅琴已经到了,穿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外搭一件浅色系的开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上是一对帝王绿耳环,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还行。”
算是认可了她的穿搭。
温婧走过去,乖巧地站在她身侧,“阿姨。”
“跟着我,少说话,多听。”郑雅琴低声叮嘱了一句,转身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摆着十几张藤编桌椅,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茶点和骨瓷茶具。
太太小姐们三三两两地坐着,穿得姹紫嫣红,珠翠环绕,声音如羽毛扫过耳畔,混着茶香和海棠花香飘过来。
看见郑雅琴过来,几个人都笑着起身打招呼。
“雅琴,可算来了,就等你呢。”说话的是个穿枣红色套装的妇人,看着五十岁上下,气质雍容,是省工商联的副主席,姓王。
她的目光落在温婧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这位是?”
“我家行简的对象,温婧。”郑雅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护着的意味,“还小,刚工作,带她出来见见人。”
“王阿姨好。”温婧微微欠身,笑容恰到好处,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