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婧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理了理旗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吧,别让宾客等。”
敬酒的时候,顾行简全程把温婧护在身侧。
每到一桌,他都先微微侧身,把她挡在离人群稍远的一侧,然后端起酒杯,低声跟她介绍:“这是李爷爷,上次去看爷爷时你见过的。”
“这是王叔叔,在省委办公厅。”
……
温婧就跟着他,乖乖地喊人,端着一杯装成白酒的白开水,意思一下就放下。
顾行简从不勉强她喝,别人劝酒,他都一句“她怀着孕,我替她喝”就挡了回去,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敬到温家亲戚那桌,温父温母坐在主位旁边,温阿婆被安排在靠里的位置。
温婧端着杯子过去的时候,温母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笑得开怀,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好好好,好好的。”
温阿婆耳朵背,但眼睛亮,看见温婧过来,枯瘦的手从口袋里又摸出个红包,往她手里塞:“拿着,奶奶给的。”
温婧弯腰抱住她,老太太身上有淡淡的樟脑味和藏香味,让她想起小时候在村里过年的场景,转眼竟是那么久远的事了,她鼻头微酸。
温桂兰和李德胜坐在桌尾,见他们过来,温桂兰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笑。
“行简,婧婧。”
顾行简点点头,语气平淡疏离:“大姑,姑父。”
就这一句称呼,把温桂兰激动得差点把酒洒了,她连忙端起酒杯:“哎,哎!大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温婧跟她碰了杯,温桂兰喝的是真酒,一口干了,呛得咳了两声,李德胜在旁边赶紧递纸巾。
李倩瑜没来。
温桂兰的解释是“倩瑜单位临时有事”,但温婧心里清楚,大姑大概是怕李倩瑜来了尴尬。
毕竟年初四那天李倩瑜炫耀男朋友的场面,跟今天这桌酒的规格摆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下不来台。
顾行简也喝了一口酒,没多停留,带着温婧往下一桌走。
等他们走了,温桂兰才坐下,捂着胸口,跟李德胜说:“听见没!他喊我大姑呢!我的天,以后咱们在县里,谁还敢不给咱们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