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门那一侧,一般不是男人睡的吗?
方便起夜。
她赶紧挪到靠里那一侧,刚坐下,又觉得靠里那边离空调近,会不会冷。
正纠结着,浴室门开了。
顾行简擦着头发出来,一眼就看见她坐在床沿上,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床的外侧,很自然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把那盏落地灯关了。
卧室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橘光。
“关灯了。”顾行简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哦。”温婧磨磨蹭蹭地在里侧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两个人中间,大概隔了有半米的距离。
躺下之后,温婧才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尴尬,她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身边人的呼吸声。
顾行简躺得很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自己肚子上,连翻身都没有。
温婧也不敢动,就那么平躺着,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客厅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
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那种很淡的雪松混着薄荷,从枕头那边飘过来,钻进她鼻子里。
不难闻,甚至可以说很好闻,可就是因为太近了,近得她心跳都乱了。
她偷偷地、非常小心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里,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睫毛很长,鼻梁挺,嘴唇微抿,他好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温婧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转回去,看着天花板,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