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那长长的睫毛。
顾行简似乎感觉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温婧缩回手,“就是睡不着。”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把她背后的枕头垫高了些,“我陪你说说话。”
“你想聊什么?”温婧靠在他肩膀上,“你说,宝宝会像谁?”
“像你。”顾行简不假思索。
“为什么?”
“像你好看。”
温婧被他逗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哄我开心?”
他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都有。”
温婧在距预产期还有十五天时,就住进医院了。
车从地下车库直接驶入医院专属通道,电梯刷卡直达顶层。
郑雅琴提前一周打了招呼,整个顶层vip产区当天只收温婧一个产妇,主任医生带着助产士和麻醉师组成六人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守着。
预产期前三天凌晨,温婧被一阵下坠感弄醒,起初她以为是孩子又在动,后来发觉不对劲就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到两分钟,王主任就推门进来了,头发还有点乱,动作却一点不含糊,戴上听诊器就往温婧肚子上放。
“胎心是稳的。”
她听完,又检查了一下,“羊水没破,宫口开了一指半。别急,头胎慢,有的熬呢。”
王主任出去安排了,温婧躺在病床上,又一阵宫缩涌上来,她咬着牙,手紧紧攥住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疼是真疼,从后腰一直窜到小腹,像有一把钝刀在里面慢慢地绞。
为了蓄力她没叫出声,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按照孕期课上学的拉玛泽呼吸法,吸——呼——吸——呼——。
顾行简是三点四十接到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