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一个通宵的会议上下来,秘书告诉他儿媳要生了,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从会场赶了过来。
他进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但脚步很稳。
“正宏。”郑雅琴看见他,站了起来。
顾正宏点点头,目光扫过等候室,最后落在顾行简身上,“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顾行简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王主任说进展顺利,就是慢。”
顾正宏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这个在g省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也只是一个等孙子出生的爷爷。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盯着产房那扇门,眉头微微皱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九点,十点。
顾行简坐不住了,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走了两圈又坐回去,然后又站起来。
郑雅琴看了他一眼,“别晃了,晃得我眼晕。”
他没回话,又坐了回去,但手一直在膝盖上来回搓着。
十点四十七分,产房的门开了。
王主任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生了,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顾行简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都被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没管,直接往产房里冲。
“哎——”
王主任想拦,“还没处理完呢——”
最后幸好被后面几个人勉强拦住,顾行简听说要隔离俩小时,还要消毒后才能进去,只能焦躁地又等了小时。
两小时后,看着飞奔的顾行简,郑雅琴拉住了要说教的王主任,摇了摇头,“让他去吧。”
vip病房里,温婧躺在床上,头发全湿了,黏在额头上和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