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领导姓钱,是市政协的副主席,以前在经信委干过,跟顾行简的父亲顾正宏是老相识。
“行简啊,”钱副主席端着酒杯,“你们工业处那个先进制造业试点的方案,我看了,思路不错。”
“不过有个问题,你们那个补贴细则,是不是对中小企业不太友好?门槛设得太高了。”
顾行简放下筷子,认真回答:“钱主席,您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过。试点初期确实需要集中资源扶持有基础的企业,形成示范效应。”
“但我们在细则里留了口子,年营收在五千万以下的企业,可以走'专精特新'通道,补贴比例反而更高。”
“哦?”钱副主席来了兴趣,“这个我倒是没注意到。”
顾行简应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还给温婧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放在她碗里。
鱼是刚端上来的,外皮炸得金黄酥脆,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还冒着热气。
温婧低头吃了一口,鱼肉很嫩,几乎没有刺,酸甜适口。
温婧边吃边听着,心里对顾行简的专业能力又多了解了几分。
她以前只知道他的职位,更多的知之甚少。
今天听他跟这些老领导对话,条理清晰,数据信手拈来,不卑不亢,确实是有真本事。
而有心之人看着顾行简对温婧如此照顾有加,心里对温婧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温婧去拿水果,经过靠门的那一桌时,听见一阵嘈杂。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拉着一个穿着松鹤楼绣花旗袍的年轻貌美女服务员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想去摸服务员的脸。
那小姑娘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拼命往后缩,手腕被攥得通红,指印都清晰可见。
“先生,您真的喝醉了,请您松手。”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醉!”男人的声音大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不就是个服务员吗?给你钱,你陪我——”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刚赶来的俩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