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低头记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几乎没停。
温婧讲市场,讲她跑过的医院、聊过的护士长、基层卫生院的真实场景。
谢知凛讲技术,讲传感器、讲算法、讲他们实验室里还没量产的东西。
一个人说需求,另一个人立刻能接方案,接完了,第一个人又能顺着往下想出新的用途。
“这个体积,”温婧拿起最小的那台,拎在手里掂了掂,“加上电池,能做转运吗?”
谢知凛正喝水,闻言动作一顿,放下杯子,“转运?”
“嗯。”
温婧把机器放回桌上,“基层医院往上转病人,救护车上缺设备,现在用的都是大机器拆下来,笨重,还得插电。”
“你这个要是能把电池续航做上去,再防震,转运是个空白市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谢知凛盯着温婧看,忽然轻轻笑了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他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一台还没贴标的机器,放在她面前,声音染着笑意“温总,你看看这个。”
温婧低头,那台机器比刚才的还小,侧面做了提手,背面有固定的卡扣。
“我们实验室做了三个月的转运样机,”谢知凛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道,“本来想做出来再谈,没想到你先提了。”
他抬起眼,“温总,跟你聊一次,比我团队开十次会都管用。”
这话半真半假,温婧只当是合作方的客气,笑眯眯道,“是谢总技术跟得上,我说的都是现成的需求。”
谢知凛没再说什么,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温婧接过来轻而易举地拧开喝了一口,毫无所觉地继续低头看样机。
而谢知凛的视线则时不时不动声色地停留在她身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未有人发现异样。
会谈拖到六点,窗外的天色暗下来,钱卫东进来提醒,“温总,谢总,要不晚上安排个便饭?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