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自然不会只是一道烧鲷鱼。
东野朔不是抠门的人,既然请人吃饭,总得有个像样的招待。
他帮小野桃奈杀完鱼,便驾船去了趟根室码头,买了些烟酒和熟食。
回来后,又亲自到临时住处,请佐佐木信长过来。
顺便也叫了安田一声,那位只会种地的老哥口拙,只推说吃过了,他也就没再多劝。
带着佐佐木信长回到家中,两人在桌边坐下,没多客套,便直接倒上酒喝了起来。
佐佐木信长虽揣着心事,却也不能整日苦大仇深。
现实总要面对,得学着接受,再一步步努力奋进,去复仇,去把失去的夺回来。
他心底清楚,得先融入这里,日子才能继续往下过。
所以席间他表现出来的还算稳当,话虽不多,但也有问有答,酒杯也举得干脆。
他年纪大约二十三四,本身已是个成熟的成年人。
东野朔在一旁观察,只觉得他性子还算沉得住,说话、应对都带着一股认真妥帖,不飘不躁,倒是让人放心几分。
席间,东野朔并未探问对方的过往根底。
刚认识便打听这些,总觉不妥。
话题便只绕着民生时局、天气渔汛这些打转。
这类事说来不深不浅,有得谈,又不犯忌讳,气氛倒也未冷清。
也是因着彼此尚不算熟络,酒便未多劝。
几杯下肚,恰到微醺时,用了主食,这顿招待也就收了尾。
佐佐木兄妹躬身道谢,辞别了小野桃奈一家。
星光满天,月色如华。
渔村的小路不甚平整,两人走得有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