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他便醒了。
推开房门,晨间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草木泥土的清新。
他目光随意一扫,却发现佐佐木信长已在院门外等候,也不知等多久了。
他赶忙去打开院门,将人迎了进来。
然后走到井边,打起一桶冰凉的井水,掬起扑在脸上,激得精神一振。
这下,残余的困倦彻底消散了。
回到院子中央,东野朔看向已自觉肃立一旁的佐佐木,“信长,我先演示一遍,你且看好。”
话音落下,他神情沉静下来,原本身上随意的气息骤然收敛。
双脚站定,起手式展开,拳风骤然炸开。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震,右拳如铁炮般轰然直冲,衣袖“啪”一声脆响,竟似甩开的鞭梢。
紧接着回身一靠,肩背之力如山崩,空气仿佛都被挤出低沉闷响。
八极拳并不繁复,他的动作也简单,但却步步生风。
拳、掌、肘、肩皆成杀器,刚猛暴烈,毫无花哨。
每一次拧腰、蹬地、发力,都带着一股霸道,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都被激得簌簌作响。
佐佐木信长立在几步之外,瞳孔紧缩,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刚猛霸道的功夫。
没有表演的优雅,也无套路的浮华,简洁、直接,仿佛生来只为败敌。
若是我碰上了,恐怕非死即伤。他暗暗想道。
东野朔的身影在晨光中晃动,绷紧的肌肉线条,拧转时如弓弦蓄满的腰背,震脚时像是要踏碎地面。
这已不是平日里随和的东野大哥。
震撼,随即化为一股灼热,从心底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