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纯一郎和小野悠太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只有东野朔还勉强坐在那儿,没有趴下。
新海夫人差人将丈夫搀走。
转过身,朝东野朔躬身:“真是失礼了……让东野君见笑了。”
东野朔摆摆手,脸上还带着酒意:“夫人不必见外。我跟新海大哥已经熟得像自家人了,实在无需这般客气。”
听他如此说,新海夫人便也不再拘礼。
她略作思忖,温声劝道:
“天色已晚,东野君也饮了不少,况且这位小野君醉成这样。不如……今夜就在寒舍歇下吧?”
东野朔闻言,连忙摆手拒绝。
他嘴上虽说着与新海纯一郎亲如一家,但那终究是客套话,当不得真。
初次登门便留宿主人家,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他又没真的喝醉。
“这样不妥,”他连连摇头,“留宿就不必了,我尚无大碍,自己能回去。”
说罢,他便伸手去扶瘫在一旁的小野悠太,将人半搀半架地撑起,朝门外走去。
新海夫人又挽留了几句,见东野朔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强求,转而吩咐下人去备车。
新海纯一郎家中有一台三菱的吉普敞篷车,是根室这地方为数不多的私人车辆。
家里还常年雇着一位司机。
待东野朔架着小野悠太走到院门口时,司机已经将车备好。
上了车,东野朔摇下车窗,朝门檐下立着的新海夫人微微颔首:
“今晚实在感谢夫人的款待。我们这般叨扰,您还如此费心安排……真是过意不去。”
夜色中,新海夫人温静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挥了挥,目送着车子缓缓驶离,没入根室深沉的夜雾里。
良久,她仍立在原地目送。直至车子的尾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