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全是赚的。
大家忙碌不停,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已是午夜时分。
渔船上,原先热热闹闹的招呼说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埋头干活的沉默。
持续不断的劳作,将人的精神都磨得平了,谁也没心思再顾那些有的没的。
吊机依旧在吱呀作响,从海面下提起一网又一网的鱼获,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的工作似乎永远也干不完。
只剩一种近乎机械的麻木。
即便是眼前偶尔闪过一条平日足以叫人惊呼的罕见好货,也只是眼皮微微一抬,手上的活丝毫不停。
午夜的北太平洋,夜色如同浓墨。
海天之间没有界线,渔船如一粒孤独的星火,在无边的寂静里缓慢漂荡。
四下里只有浪涛单调的涌动声,以及船上机器嗡嗡的运转声,更衬得这片海域辽阔而荒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都已经蒙蒙亮了,所有的工作才停止。
围网侧底空了。
甲板上的鱼获也全部处理完毕,分类归舱。
所有人都瘫倒在冰凉潮湿、肮脏无比的甲板上。
从深夜到破晓,大几十吨的鱼获,全船人整整干了一个通宵。
此刻,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仿佛被榨干了。有人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在那躺尸。
有人蜷在角落,闭着眼睛打盹休息。
只有东野朔还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船舷边,望向那片被晨光悄然浸染的海面。
远方,淡金色的朝霞正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