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滚烫的鱼汤下肚,浑身僵冷仿佛被化开。
再大口吃下煎得油香四溢的肉排和鱼排,高热量的食物迅速补充着几乎耗尽的体力。
这才又活了过来。
刚才围网中,近百吨粉鲑全都装进了那艘二十五米长的二手钢船,让其几乎满载。
而拖网中收获的红鲑,则全捞到了小松五郎驾驶的那艘钢船上。
红鲑有五十吨,都超载了。
东野朔准备让这两艘船先返回根室港卸货。
自己这艘船,则继续留在边一边投放蟹笼,一边伺机捕鱼。
他交代渡边和小松:
“回程注意安全。到港后直接联系中村社长,叫他派人把鱼运走。安排工人们休息半日,之后就立刻动身回来。”
“捕捞季里,时间就是金钱,一刻也耽误不得。”
两人郑重应下。
不久后,两艘满载的渔船便与新海纯一郎那边的两艘船会合,组成一支小小的回港船队,向着根室港的方向,渐渐消失在泛着微光的海平线上。
此时约莫清晨五六点钟。
鄂霍次克海这边纬度高,天色亮得晚。
凌晨前最黑暗的那段刚刚过去,海天交界处漫开一层若有若无的铅灰色,像是冻僵的帷幕被远处看不见的光勉强撑开了一丝缝隙。
风依旧冷硬,寒意透骨,显得空气稀薄。
东野朔的渔船甲板上一片狼藉。
湿漉漉的地面随处散落着鱼鳞和杂鱼,拖网被草草堆在舷边。
绳索和工具散乱其间,海水在甲板凹陷处积成小片晃动的暗色。
东野朔瞥了一眼这片狼藉,也不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