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了三四个小时,天都傍黑了。
东野朔睁开眼,静躺片刻。
只觉浑身骨节都舒展开,是久违的通体舒泰。
恢复是肯定没能全然恢复的,毕竟只睡了这几个时辰,再添一倍还差不多。
可疲惫也已去了大半。
身上那黏在骨髓里的阴冷疲乏,也化开褪去了,四肢百骸暖洋洋地蓄着些力气。
比起中午拖着躯壳挪到此地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了。
中午刚来时,他可是都快散架了。
外面冬雨未歇。
听声响,反倒比午后还紧了些。
不过即便下雨,也拦不住渔船出发的。
至少这样的雨不行。
捕捞季里,除非是狂风暴雨,否则绝不能停。
停一天便是惊人的损失。
像东野朔短短几日就已挣得八九十万円。
堪称惊人。
哪里舍得耽误。
所以不论怎样,再苦再累,都得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吃饱喝足后,东野朔给妈妈桑留下五百日元,又向她借了把雨伞。
推门而出,湿冷的空气混着雨丝迎面扑来。
他撑开伞,身影很快没入蒙蒙的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