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就在这屋睡下,村长大叔腾出位置,自己抱了铺盖去外间……
当时真是一屋子的融融暖意。
谁也没想到,一转眼竟到了这般光景。
老话说,黄泉路上不等人。
可眼看着一个鲜活亲近的人,就这样渐渐失去生机,东野朔仍觉得胸口窒闷,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人生之无常,可见一斑。
真是大肠包小肠,曲折难料……
徒叫人无可奈何。
村长老头本来半眯着眼,待看到东野朔的高大身影后,眼睛全然睁开了。
他骤然间精神了许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未出口,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佝偻的身子都蜷缩起来,咳出了血。
春香和春美慌了神,手足无措。
还是村长夫人镇定些,默默上前,用布巾为他擦拭嘴角的血渍。
咳声渐渐平息,喘息却依旧粗重。
老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又积攒起些许力气。他费力地抬起枯瘦的手,朝东野朔招了两下。
东野朔赶忙上前,在床边蹲下,握住了他的手,“大叔,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老头的目光定定看着东野朔,缓缓开口,声音恳切:
“东野君……请不要让幸雄改姓……可以吗?……拜托了!”
东野朔闻言,愣了一下。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待皱眉思索了一下,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