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能听出母亲出身不凡,言谈举止间流露出那沉淀的优雅与隐约的贵气。
她嫁给父亲,显然是极大的下嫁。
若不是心灰意冷,再加上一份偿还恩情的心思,母亲断不会留在这里,度过这许多清贫寂寥的岁月。
想起这么多年,母亲很少真正开怀。
她们几乎就没怎么见过母亲笑过。
她们为母亲这一生的凄苦境遇感到难过。
四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屋子里一时只有炭炉偶尔“毕剥毕剥”的轻响。
谁也没有再说话。
村长夫人——九条凉子,静静地靠在东野朔坚实的胸前。
耳畔传来他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得令人安心。
她早已不再怀念当年那个热血却懵懂的天真少年。
那个人,连同她的爱情,早已死去。
她也没有多想刚刚过世的村长丈夫。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嫁给他,为他生养两个女儿,多年的照料与陪伴,恩情早已报答清楚,两不相欠。
此刻,她心里只有这个将她环住的,温暖而充满力量的怀抱。
甚至生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妄想:
如果屋外的雪能一直下,一直下,将整个世界就此隔绝。这天地间,只剩她与东野君两人,该多好。
或者,最多再加上春香春美,还有几个孩子…………
……
几人都累了,索性直接睡了个午觉。
再睁眼时,窗外天色已昏昏沉沉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