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学业尚未完成。
她想成为作家的理想还很遥远。
她还想去世界各地旅游。
想拥有更多只属于自己的,不被任何身份定义的时间与自由。
她暂时,还不想被婚姻束缚。
因为一旦成为某个人的妻子,在传统的观念里,便意味着大概率要放弃许多自我的部分。
要以丈夫和家庭为中心,要抛却个人的梦想与规划,将全部生活都围绕着厨房,孩子,以及等待归家的丈夫。
这是传统日本妻子的典型轨迹。
千代子受过高等教育,不至于全盘接受那样的模式,将自我完全消融。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需要去尽妻子的义务,
去照料丈夫,生儿育女,经营家庭。
况且,听哥哥说,东野大哥的事业发展很好,若真结了婚,她这个做妻子的,势必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贤内助,全力支持他的事业。
她实在不想这么快就踏入那看似温馨,实则却是牢笼的婚姻。
可是……她又的确很喜欢东野朔。
那样一个挑不出任何缺点的人,错过了,还会再有吗?
思绪纷乱如麻,睡意全无。
她索性起身,打电话叫人送了一瓶葡萄酒上来。
独自来到窗边,窗外是永不眠的东京。
霓虹灯牌像流淌的星河,车灯划出一道道光痕。
她端着玻璃酒杯,慢慢啜饮。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却化不开胸口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