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不时伸手托住新海千代子的手肘,扶着她缓步下坡。
良久,终于下到谷底。
他们寻了一处隘口般的窄地作为伏击点。
这里侧旁正好有一棵粗壮的老松,提供了绝佳的掩蔽。
三人与三条狗子便躲在树后。
一切就位。
现在,只等另一侧的新海纯一郎他们行动,从对面将鹿群朝这个方向驱赶过来。
东野朔手握猎枪,目光锁在百来米外的鹿群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枪响炸开,鹿群中,一头鹿应声踉跄,栽倒在地。
霎时间,整片鹿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猛地一颤,随即,轰然朝着隘口这边疯涌而来。
其蹄声如急雨,又如闷雷滚地。
领头的是一头格外壮硕的雄鹿,头顶的犄角如古木枝杈。
它深深埋着头,脖颈与前胸的肌肉块块隆起,四蹄每一次蹬地都刨起大片碎雪。
身后,其余的鹿紧紧跟随。
无论是成年的母鹿还是半大的幼崽,此刻都绷紧了每一寸筋肉,四蹄纷飞,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化作一股奔腾的洪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该说不说,这场面还真是壮观。
只这十来只鹿,便踏出了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蹄声如雷,雪花飞扬,连空气都仿佛在震颤。
这时候饶是猎犬再凶猛,也只敢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绝不敢上前阻拦。
这时候谁撞上去都是个死。
可别小瞧了那头雄鹿的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