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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桌上的菜肴大多来自今日的猎获。
有野鸡炖的鸡汤,与干蘑一同炖煮的汤色清亮,香气弥漫。
烧野兔用酱油煨得酥烂,肉块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最多的仍是鹿肉做的一桌菜。
小炭炉上煨着鹿肉锅子,薄薄的肉片在滚汤里轻轻一涮就变了颜色,入口紧实细腻,纹理比羊肉更细致,嚼来弹韧有劲,透着淡淡的属于山野的清气,全无腥膻。
炭烤鹿心切成适口的厚片,外皮微焦,内里柔嫩多汁。
整块的烤鹿排表面刷了层蜂蜜酱汁,油亮亮地泛着光。
另有一盅鹿血粥,熬得绵糯浓稠,热气袅袅飘散。
这鹿肉紧实弹牙,自带一股山野清香,且极其滋补。
配上酒,简直是无上美味。
一桌人吃得都额头冒汗。
隆冬时节,能这样围坐在暖桌边,守着炭火吃肉饮酒,实在是难得的慰藉。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连玻璃窗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雾。
新海夫人和千代子挨坐着,小口啜饮温过的清酒。
清酒微辛,回甘绵长,恰好化开鹿肉的醇厚。
两人低声说着话,时而夹一筷涮得嫩嫩的鹿肉,时而品半勺温润的鹿血粥,眉眼间尽是舒展。
东野朔与新海纯一郎喝的则是烧酒。
透明的酒液注入杯中,一碰即尽。
东野今天有心要灌倒新海,免得他碍事,举杯便格外勤,不时就邀他同饮。
新海起初还高声应和,数巡之后,举杯的动作渐渐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