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风呼啸,卷着细密的雪片,抽打在根室湾的渔港码头上。
一片肃杀。
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将乌泱泱两拨人马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
若从高处俯看,他们便如同两股被无形堤坝阻隔的潮水,在界河两侧翻涌、蓄势。
雪落无声,对峙也近乎无声。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在蔓延。
然后,不知从哪一刻起,堤坝溃决了。
两股潮水轰然对撞,混浊且凶暴地绞杀在了一起。
场面混乱而又诡异有序。
混乱在于每个个体的挣扎与嘶吼中,毫无章法。
有序在整体如两扇粗糙的磨盘,将卷入其间的一切血肉无情碾磨。
数百人的大规模火拼,没有退路。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被踩踏。
也一直有人踏过同伴或敌人的身体往前冲,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像饥饿的野兽。
他们脸上扭曲着最纯粹的杀意,也燃烧着恐惧催生的疯狂。
仿佛对面的,是夺走自己一切希望的敌人,是必须撕碎的障碍,是愤怒与绝望唯一的出口。
杀死对方,赢得胜利,是他们的目标。
可他们其实大多都互不相识,本无冤仇。
只是被命运推到了这里,推到了这片冰与血的滩头。
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一场能改变命运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