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留宿。
明日清早还要出海,况且这里的床榻,终究不如家中舒适。
千羽慧子慵懒侧卧于榻,鬓发微乱湿软,面颊残留着未散的绯红,眉眼间满是慵懒倦意,静静目送他的身影远去。
身心俱疲之下,已然无力起身相送。
只余满身余韵,在寂静夜色里缓缓沉淀……
……
东野朔回到家中时,夜色已深。
宅子里静悄悄的。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夜生活,乡下人家更是睡得早,想来女眷们此时都已安歇了。
他没有惊动谁,独自走进浴室,用凉水将身上黏腻的汗意与缠绵后的气息都冲洗干净。
水流沁凉,冲散了身上的燥热,也带走了方才那一场温存的余韵。
擦干身子后,他没有回自己那间卧室,而是来到了小野桃奈的房间。
推开门,借着窗外淡淡的月色,能看见床榻上桃奈与儿子,还有爱酱葵酱睡得正熟。
桃奈侧身朝里,一只手轻轻搭在儿子小小的身子上。
爱酱葵酱蜷在外侧,呼吸轻软。
东野朔无声地笑了笑,小心地挤上床,挨着小野桃奈躺下。
说来,这张床榻,还是他当初有了小木船后,赚到的第一笔钱置办的。
当时花了足足五十円,可算一笔巨款。
不过却也很值当。
其木料扎实,做工也稳,宽敞得很。
一家人躺上去也不觉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