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东野朔,便如同成长起来的参天大树。
可供乘凉。
可供攀附。
也叫人仰望。
他走着,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平视前方。
夕阳将他高大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码头上,与船队的影子连成一片。
海风吹过他的脸庞。
他没说话,却仿佛已说了许多。
翌日,一早。
天光初透,海面还泛着铅青色的冷调。
东野朔与手下们已齐聚码头,整装待发。
今天,便是制冷渔船首航的日子。
其余八艘钢船也将一同出海。
大大小小总计十四艘渔船,在码头上列成一排,桅杆刺破薄雾,直指天空。
东野朔登上旗舰,手扶着冰冷的栏杆。
他扫视着自己的船队,目光沉静,像在检阅一支即将开拔的军队。
海风带着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短发。
朝阳从海平线跃出,洒满一色的海天。
“呜——呜——呜——”
悠长而浑厚的汽笛声,次第拉响。
如巨兽低吼,沉雄厚重,撼动码头与海面,声浪叠叠,远远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