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时,她还是建筑系的学生,聪颖认真,眼中总闪着对创作热切的光芒。
而他已是业内颇有名望的建筑师,儒雅从容,也被她那份灵气悄然吸引。
如今岁月流转,他步入暮年。
她却正值盛时,风韵与才情愈见丰盈。
他时常觉得,自己好似一株静默的晚松,而她仍是那棵迎着光生长的樱树。
依旧明媚,依旧动人,依旧在他安静的目光里,从容地开着。
世人都说,老夫少妻,乃是佳话。
黑川明人曾经也这样认为。
娶了风华佳人知津子,曾是他人生里最明亮的一笔。
知津子的青春、才情、乃至那份毫不掩饰的仰慕,都曾让他志得意满,感到人生无憾。
可岁月从不饶人,待到年岁渐长,精力体魄一日不如一日,他真切感到了自身的衰老。
而知津子依旧对生活、对美、对亲密情意充满热望。
那光芒依旧动人,却已是他这盏残灯再也无力点亮的烛火。
面对妻子那些未曾言明、却自然流露的情感与身体渴求,他心中渐渐被一种深重而绵长的亏欠攫住。
他曾想过,不如让知津子在外寻个慰藉身心的归宿,不必拘于名分枷锁委屈了自己。
只是一直未能实施。
如今听妻子提起那位东野先生时,眼里不自觉焕发出的光彩,语气里藏不住的欣赏与雀跃。
黑川明人感到,这或许是一个契机。
……
另一边,书房中,西园寺知津子在稿纸上写写画画,良久,却始终不甚满意。
她从未执掌过上万平米庭院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