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道目光久久不曾移开,没过多久,她便受不住了。
方才褪去些许的红晕再度爬上耳尖,顺着下颌线晕染开来。
她抬眼,轻轻白了东野朔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似嗔还羞,似恼带媚。
淡淡一瞥间,成熟妇人的温婉与几分撩人的嗔意揉在一处,没有少女的跳脱,却自有一股沉淀过后的柔媚。
勾得东野朔心尖轻轻一颤。
随着这一记白眼之后,席间紧绷的凝滞悄然化开。
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也淡了下去。
二人不再拘着分寸,拿起筷子,就着清酒,渐渐聊开。
东野朔说起许多海上捕鱼的见闻。
有时是狂风骤起,渔船在浪涛里惊险穿行的颠簸。
有时是深海偶遇成群洄游鲑鱼,整片海面银光闪烁的壮阔。
也有船工们在渔船上粗粝又鲜活的日常,海风、渔网、咸涩的滋味。
桩桩件件,都带着扑面而来的野性与真实。
这些是自幼长在城市、终日与书卷花木为伴的西园寺知津子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没有亭台雅致,没有笔墨香韵,只有大海的辽阔与凶险,带着最原始的生命力。
她听得十分投入,眉眼间凝着真切的好奇,连握筷子的动作都放缓了几分。
听到惊险处,她会下意识微微蹙眉。
说到有趣的桥段,也会弯起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兴致上来时,她还会主动开口发问,问鄂海的水温是否刺骨,问捕捞时要如何预判洋流,问渔船上的日子究竟是何等光景。
问题细致,语气柔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