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倒说不上。”千代子轻轻摇头，“只是觉得……太意外了。我一直以为西园寺老师过得挺美满的，没想到，她也有自己的苦楚。”
“要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
“是啊……”千代子低声应道。
她沉默片刻，像忽然想通了什么：“怪不得……前些天见到西园寺老师，觉得她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只是见了我，神情里总有些不自然。现在想来，大概是心里觉得有愧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吧。”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而且她对我那么照顾……现在也都说得通了。
“所以呀，你接受她的好意就是了。”东野朔道。
“嗯嗯，其实，我原本也不介意的。”千代子微微垂眸，声音很轻，“东野大哥你这么好，这么厉害……我本也无力独享你。”
“那你介不介意，我把知津子叫来一起？”
“那你介不介意，我把知津子叫来一起？”
“欸？”
千代子怔住了。
她觉得东野大哥有些过分了。
可是内心，却又隐约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
东野朔给知津子家里打了一通电话，问她有没有空。
接电话的是黑川明人。
他告诉东野朔，知津子上午在学习院有课，中午应该会回来，他会代为转达。
“那就麻烦黑川大师了。”东野朔说，“感谢您的慷慨。”
“东野先生客气了，实际上，说感谢的应当是我才对。她近来精神好了许多，气色也红润了，眉眼间那份久违的轻快，我许久不曾见过了……这一切，全赖您的照顾。”
“额……”东野朔无言以对。
再次钦佩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