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无非是性子风流不羁,身边人多了一些罢了。”
她道:“此事我其实也隐约听过些风声。只不过外间传的,倒多是说东野先生心善。听说那些女子皆是自愿跟随,并未有强取豪夺之事。况且——”
她稍作停顿,抬眼看向丈夫,声音更轻:
“他还时常接济周边村落的孤苦女子,予人子嗣之望。这般行事,在如今这世道,实是一桩善举呢。”
九条夫人确实曾打听过东野朔的根底。
他在根室所为,名头响亮,传闻甚广。也算是奇人了。
九条夫人继续道,“如今国中人丁凋零,多少地方十室九空,正是缺人的时候。依妾身浅见,东野先生所为,虽说与传统礼法不合,但若换个角度看……”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那未尽的言辞里,已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谅,甚至是一缕淡淡的钦佩。
果然,不愧是皇女。
眼界开阔,心中所系乃是家国天下。
九条宗一闻言焦躁,却是无法反驳。
因为确实如此。
可东野朔也就这一个值得攻击的缺点了。
别的都无从挑剔。
事业经营得风生水起,人材更是难得。
他越想越觉得憋闷,像是胸口堵了一块湿重的布。
总不能……总不能把妹妹的事说出来。
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郁闷地不想说话。
九条夫人却愈加困惑起来。
不知丈夫,为何如此讨厌那东野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