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一切步入正轨,没什么事了,东野朔便去找地方睡觉。
甲板那边,只留下两名船工值守,其余人抓紧时间继续补觉,大家都清楚,再过几小时起网收鱼之时,便是全力奋战的时刻。
北太平洋的深夜无边无际,四下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天幕上星星遥远微弱。
茫茫海面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别的景物。
只有船灯投出昏黄摇曳的光,在浪尖上晃出细碎光斑。
海浪一遍遍沉闷地拍打着船壳,发出“轰隆、哗啦”的回响,船身在涌浪里轻轻起伏。
天地辽阔而寂寥,一股独属于远洋深海的孤寒与孤寂,沉沉笼罩着这艘在暗夜中缓缓前行的捕捞船。
时间一晃,整整四个小时悄然流逝。
天际边缘已经晕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长夜将尽,天都快要亮了。
今夜整体鱼情并不算理想,拖网在海里拖了这么久,才堪堪满网。
驾驶台下达了收网的指令。
船铃响起,正在休息的船工们被惊醒,各就各位,开始干活。
大功率液压绞机发出雄浑的低吼,粗如小臂的钢索绷紧,滚轮在支架上震颤转动,裹挟着沉甸甸的拉力,开始将水下的拖网缓缓往上提拉。
巨大的网囊一点点被拽出水面,里面满满当当挤满了各种各样的深海鱼类。
有狭鳕,真鳕,鲑鱼,带鱼,还夹杂着不少乌贼与金枪等等。
收获也称得上可观。
随着网囊的锁扣被解开,无数活蹦乱跳的鱼儿轰然倾泻在甲板上,银白、灰褐、乳白的鱼身翻滚弹跳,尾鳍拍打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海水顺着甲板排水槽汩汩流回海里。
船工们将鱼儿顺着导流槽送入下层舱室,在那里,这些鱼获会被分拣处理冷冻。
空下来的拖网迅速的被整理检查,确认网衣没有被勾破,铅坠是否松动,随时准备再度下网。
照这个产量,还得再拖好几趟,才能把船上的鱼舱填满。
然而就在重新放网之际,无线电里忽然传来消息,有别家的船队来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