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琰妖皇忽地问道。
陆夜随口道:“以暴制暴,以血还血。”
“灭族?”
“嗯。”
雪琰妖皇再问:“那些无辜之辈,何错之有?”
陆夜轻语:“江家上下,何错之有?”
雪琰妖皇道:“可你之前也说了,这袁家,充其量是落井下石,而非罪魁祸首。”
陆夜笑了笑,道:“我不是判官,无须依照罪错大小,来给他们定罪。”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说了,这修行界,哪有什么律令可言?”
是非。
善恶。
黑白!
归根到底,因为立场不同,从来无法具体去细分,究竟谁是善,谁是恶,谁是黑,谁是白。
对陆夜而言,帮江流萤,是行善。
在袁家眼中,他就是为恶。
立场不一样罢了。
“规则、秩序、善恶、道德……这些可都是万古难题。”
雪琰妖皇轻语,“在这些万古难题上,佛门、儒家、道家、魔门、妖道……不同的道统,也存在着不同的见理念,彼此所信奉的规则和秩序,甚至是水火不容。”
说着,她眼眸看向陆夜,“道友心中,视规则秩序如无物,反而可以做到无所顾忌,了无挂碍。”
陆夜笑道,“前辈谬赞,每个人的经历、智慧和认知都不同,故而在同一件事上,会做出不一样的抉择。”
“有人慷慨赴死,有人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