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心存一丝侥幸。
只要今日能活下来,大不了舍弃灵河剑府这偌大的基业,远遁他乡,流亡四海。
天下之大,总有一线生机吧?
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以后如何,那是以后的事!
钱有财没再理会韩北河等人。
“小家伙。”
他的目光转向陆夜,脸上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当年是我亲自送你去的极乐魔宗,可惜,当时我出手抹掉了你那段记忆中最痛苦的部分,否则……你肯定不会忘记那时候的滋味,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惧……”
他试图用言语刺激陆夜,勾起对方最不堪的回忆,哪怕自己必死,也要在对方心里留下永恒的阴影。
陆夜神色平静看着他,缓缓道:“当年的事情,我都记得。”
钱有财脸上的笑容一僵,“当真?”
陆夜淡淡道:“你以为我这次来灵河剑府,仅仅只是为了给宗门收缴贡奉?”
钱有财盯着陆夜的眼睛,从那平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不曾掩饰的冰冷恨意。
那不是装的!
“好,好得很!”
钱有财猛地大笑,笑声中却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如此最好!哪怕你杀了我,那些记忆,注定是你这辈子无法抹去的阴影!会伴随你一生,让你无法释怀!就像跗骨之蛆,啃噬你的道心!哈哈哈……”
荀江生皱了皱眉,这等蝼蚁,也配在大人物面前狂吠?
他躬身道:“大人,此人聒噪,是否要属下将他镇压,让你永远闭嘴?”
“不必,我自己来。”
陆夜摆了摆手,迈步上前,朝着钱有财走去。
“什么意思,你想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