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霓如今可是观天楼任职,又是三长老之女,在方家年轻一代中地位颇为出众,本该坐在靠前的位置。
可她现在却主动来到这边落座,还为一个被明显排挤的“废物”堂哥端茶倒酒!
立刻有一个管事快步走来,低声道:“雪霓小姐,您的位置在那边。”
他指了指靠近核心的区域,“您是三长老之女,又在观天楼任职,坐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也有失身份。”
方雪霓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视那名管事,声音平静却坚定:“我觉得这里挺好,我就坐这儿,陪我堂哥。”
那管事张了张嘴,只得讪讪退下。
一些人见此,目光中皆流露出惊诧和不解。
方雪霓却恍若未觉,只安静地坐在陆夜身侧,以实际行动表明她的态度。
陆夜没有说什么,只是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松溪春酒液清冽,入喉微辣,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陆夜坐在僻静角落,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广场上那些方氏族人。
很快,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今日明明是祭祖大典,可方氏嫡系一脉的族人,却只有寥寥十多人在列。
须知,在方羽的记忆中,古族方氏即便再没落,嫡系一脉的族人也有数百之众!
每逢祭祖大典,嫡系族人无论身处何方,都会尽可能赶回,那场面虽谈不上恢弘,却也绝不该如此冷清。
这显然不对劲。
旋即,陆夜想起从观天楼得到的情报。
过去十年,方家嫡系一脉遭受了大长老方文渊的严酷打压,嫡系一脉的族人日子极为艰难。
有的人被发配到矿山开采,有的人被送往方家掌控的商会、药行,沦为管事或杂役。
甚至还有一些被直接罗织罪名,关押进了宗族地牢。
到如今,嫡系一脉的力量早已式微,衰败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