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躺在床上,透过窗棂望着夜空明亮的月亮发呆。
这一次他昏迷了七天。
听父亲说,是乔凌飞背着他走了十里路送到南街‘回春医馆’,请回春医馆的方大夫为自己治病,据说还垫付了十两银子。
‘吱~’
卧房门打开,沈树进来,坐到沈判床边。
沈判挣扎着半躺起来。
“爹!”
他的身体并未完全复原,身体犹如被锤子砸碎一样的疼,闭着眼睛的时候,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筋骨每一息都在发出断裂的声音。
这一点他对谁都不敢说,怕家人为此担心。
不过令他有些奇怪的是,疼痛虽持续不断,但小腹处却时刻散发一丝丝热量散布全身,烘烘然然很是舒服。
沈树撩开沈判的被子,捋起其衣袖借着月光看了看,发现那无数的细碎裂纹又消散了不少。
心下略安,帮沈判盖好被子,温声问道:
“白天人多,我怕你娘担心,有些事我不敢多问,现在你和我说一下,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沈判吸了口气,从头至尾将自己入衙以来所有发生的事情细细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七日前追缉贼匪的过程,包括如何发现,如何追踪,如何动手,以及自己当时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掏了个干净。
等沈判说完,沈树久久不能说出话来。
他猜到沈判经历的事情可能不小,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经历竟然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沈树自忖,就是换了自己处在那样的情况,也不可能比沈判做的更好。
看着眼前瘦小年少的幼子,沈树心中充满了骄傲。
对于受伤,沈树看的很淡,山中猎人很少有善终的,大多数人最终都殒命于山林之中。
“一窝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