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沈判奇怪,在大夏,衙役属于‘吏’,排列下九流序列。
而一旦成了‘吏’,三代不得科举,等于断送了未来三代子孙的前程。
一般情况下,若非不得已或有其他打算,如刘锦这等有钱有势的家族是万万不会如此做的。
陈泽也看向刘锦,他早对此好奇了。
刘锦叹息道:
“有财富未必就是好事,守得住才是关键。
我刘家在花林县用了近百年的时间才发展到如今,觊觎的人不知有多少。
我在刘家属于旁支,自幼享受家族供应,去年,经县里蔡举人问考,认为我没有读书入科的希望。
当时,家族给出我三个选择,一个是授予财物离开家族,前往他地开枝散叶另开一脉。
刘家支脉上百年来皆是如此,这也是为了避免日后我因遭受不公与主脉产生嫌隙。
其二,入刘家商会做事,只是这样一来,我便只有一个刘氏的身份,每年除了家族红利,其它一概不能沾染。
第三,便是入衙成为捕快,家族会助我各种便利,等日后出头反哺家族。
我虽不才,却也自有尊严,故此我选择加入公门,且待来日…”
刘锦没有接着说,但在场三人都知道他话中是什么意思。
这些话可能集聚在心里已经很久,此时道出,声音都有些发抖。
毕竟他今年也才十六岁,只比沈判大两岁而已。
刘锦平复了心情,看着沈判道: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将来即便成为捕快,也很难出人头地。
但你不一样,在那夜之后,我就看出,你将来必定不凡。
沈判,你我日后同在快班,我希望能和你守望相助,共同发展。”
刘锦热切的目光令沈判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