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当她身边的男人,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向更广阔的星辰大海,而她......
胡笳下意识地紧了紧握瓶子的手。
“在想什么?”陈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侧身看着她。
昏黄的光线柔和了他白日里略显冷硬的轮廓,深邃的眼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胡笳别开脸,目光落在栈道边缘被海水反复冲刷后长了些青苔的石头上。
“没什么,”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
脚尖无意识地踢开一颗脚边的小石子,“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最终,那点盘桓在心底的忧虑,混杂着下午交锋后的余波,还是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低低地吐了出来,“我都三十了。”
海风卷起她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她没看陈默,视线追随着那颗被她踢远的小石子,咕噜噜滚进了栈道木板的缝隙里。
“公司里那些新招进来的管培生,水灵灵的,二十出头,看你的眼神......
还有客工部,听说你已经是客工部美女公认的第一攻克对象。”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那点未尽的意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是自嘲,也是试探。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胡笳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今天没戴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为了散步舒服,换了平底鞋,身上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褪色的牛仔裤包裹着翘臀,再往下是一双笔直的腿,甚至能看见鞋脚边沾了点草屑。
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华兴云bu三级部门部长,那个能把一群技术大牛治得服服帖帖的清冷女强人的影子?
分明就是个心里藏着委屈,又强撑着不想露怯的小女人。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广场舞隐约的鼓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