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花零星地溅射开,在空旷死寂的巨大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和孤寂。
“徐总、姚总、陈总,”张九义指着那片唯一有光的地方,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单薄,“那是我们仅剩还能动的一条线了。在给最后一点库存订单赶工。设备太久没开,有些小毛病,老师傅们在手动补焊。”
他快步走到一台手臂关节处积满灰尘的库卡机器人旁,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油污的大号活动扳手。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扳手砸在支撑机器人的粗壮钢梁上!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死寂的车间里猛然炸开!
如同惊雷!
巨大的声浪在钢梁和厂房间猛烈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颤。
徐平眉头瞬间紧锁。
姚尘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陈默也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盯住张九义。
只见张九义拄着扳手,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指着那根被砸中的钢梁,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坚定,对着徐平、姚尘风,更是对着陈默吼道:
“徐总!姚总!陈总!你们听见了吗?!这声音!这钢骨还在!没锈透!没塌!”
他猛地挥舞着扳手,指向周围沉默的机器:
“设备都在!只是蒙了尘!
只要华兴一声令下!
我张九义带着这帮老兄弟,就是用手抠!用牙啃!也能把它们擦亮!
让它们转起来!让它们给华兴造车!
造最好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