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便利店灯火通亮,玻璃门开合间,带出阵阵暖气和关东煮浓郁的鲜香,引得晚归的人不由得驻足。
胡笳站在自家阳台上望去,只见远处新区的楼宇灯火浮在夜色里。
收回目光,近处各家的阳台上,腊鱼腊肉成串挂起,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油光微闪。
年节临近了,它们悬垂着就代表年要来了。
楼下不知谁家窗台上,一盆水仙开得正好,清冷的白花映着室内的灯光,幽幽地亮着。
寒夜无声,腊鱼腊肉倒是不怕冻的。
没等她发呆多久,就听见母亲周雅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笳笳,外面冷,赶紧进来了!”
客厅里,立式空调嗡嗡作响,奋力吐着暖风。
胡建军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砂糖橘,指尖黏着些橙黄的汁液。
他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看向刚走进来的大女儿胡笳抱怨了一声,“没说几句就去打电话”。
接着之前的话题又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认同:“元旦去蓉城见小陈父母?笳笳,这事......是不是急了些?”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声音沉沉的:“你比小陈大了快三岁吧?人家才二十七,事业刚起步的年纪。你这都三十了,女孩子......”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像一层看不见的霜,悄然覆在客厅温暖的空气上。
旁边的母亲周雅琴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拐了丈夫一下,眼神带着制止。
她转向胡笳,笑容温和,却掩不住眼底同样的忧虑:
“笳笳,你爸不是反对。
就是......小陈那孩子吧,妈是知道的,在华兴能干到领导,肯定优秀。
可毕竟他年纪比你小那么多,男人这个岁数,心性不定也是常理。
他家里......能乐意吗?
别到时候高高兴兴去了,闹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气氛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