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坐直身体,拿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酒杯空了,她放下,看着杯底残留的暗红色酒液。
“冰冰。”她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从来没找过他吗?”
苏冰冰摇了摇头。
“因为有些事情,”苏然说,“一旦你没在那个时间点抓住,它就永远回不去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餐厅里某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是很好的人。但我不是他的谁,我们之间,就只是......曾经认识。”
苏冰冰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苏然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很久没点开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是过年的时候。
她发了一句“陈总新年快乐”,又发了一堆自己的现状。
他回了一句“新年快乐,苏总”。
加上标点符号才七个字。
礼貌,友好,但客气得像两个陌生人。
她犹豫了很久。
最终,对失业后的未知和恐惧战胜了矜持,她打开了那个对话框,开始打字。
......
苏然把事情的经过写得很详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卖惨。
她只是把时间线、决策节点、自己的立场和态度、周国良的态度和表态、审计小组介入的过程、最新的会议纪要中关于“厘清责任归属”的表述,一条一条地写了下来。
她写了几百字,比任何一次汇报都写得认真。
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改了几个措辞,然后把那几处“我觉得”改成了“从事实角度”,把“他否了我的方案”改成了“方案b在周总的主导下推进”。